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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百年(四):北洋割據時期(20)——北伐軍平定南方
民國百年(四):北洋割據時期(20)——北伐軍平定南方
三鑒齋     阅读简体中文版

8月14日

1927年1月,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在南昌召開軍事會議,制定了肅清長江下游的作戰方案:先浙江、淞滬,消滅孫傳芳主力,然后合攻南京。隨后,東路何應欽主力由贛東和閩北進攻浙江,主攻杭州、上海;中路蔣介石由贛北入皖南,以為東路軍策應,李宗仁由鄂東出皖北,阻擊奉系直魯軍;西路唐生智在固守武漢的同時進軍河南,控制京漢線南段;另設預備隊于南昌、九江,策應全局。此外,馮玉祥的西北軍也奉命由隴海路出洛陽、鄭州,與豫南革命軍相呼應,相機擊破吳佩孚的主力。

1月初,東路北伐軍入浙后與孫傳芳部首戰于富陽,激戰數日,因浙軍實力強大,北伐軍不得已退至衢州。接著,浙軍追擊,將衢州包圍,并向寧波推進。1月17日,北伐軍增兵,準備反擊,東路軍前敵總指揮白崇禧也趕到衢州;2月初,北伐軍迅速推進,勢如破竹,于18日攻入杭州,次日占領紹興,先鋒部隊已達嘉興,上海遙遙在望。為了挽救危在旦夕的孫傳芳,直魯軍派重兵分赴上海、松江、南京、鎮江等地助戰,3月初與北伐軍接戰。這時,北伐軍正在執行分路進攻,合圍上海的計劃;14日,北伐軍占領溧陽,至20日又奪取了常州、丹陽等地,切斷了上海與南京的聯系。接著,北伐軍一路進攻上海,一路進攻松江,于21日奪占松江,打開上海之門戶;隨后,北伐軍相繼占領龍華、蘇州、進抵梅家街、吳淞,完成了對上海的四面合圍。3月23日,白崇禧率部進入上海。

在北伐東路軍進攻滬寧和滬杭線的同時,中路江右、江左軍也在安徽展開攻勢。江右軍在程潛的指揮下,自九江出發向安徽邊界進攻,不戰而進蕪湖,后又攻克當涂、丹陽等地,擊潰駐守的直魯軍。江左軍由李宗仁指揮從鄂東向安慶進擊,占領合肥、壽州、六安、蚌埠等重要城市。

中路北伐軍平定安徽大部后,南京已經處在江右軍和江左軍的三面包圍之中了。3月20日,程潛命包圍南京的各部隊向南京外圍各據點發起猛攻,經數日激戰,陸續攻克南京周邊城鎮,直逼南京近郊;隨后,何應欽所率東路軍也到達鎮江。23日,程潛下令總攻南京,當天即突入南京城,孫軍與直魯軍倉惶潰逃,北伐軍于27日勝利占領南京。至此,國民革命軍基本控制了東南五省和上海、南京,孫傳芳的軍隊大體上被消滅。

回過頭再說說吳佩孚。1926年9月漢陽失守后,吳佩孚退到信陽,打算在這里調兵反攻。當時,河南全境有十余萬軍隊名義上歸吳佩孚指揮,但軍心渙散且缺糧少車,戰斗力和機動力都很差。駐守河南的直系將領靳云鶚以河南最高軍事首長自居,下令凡通過其防區的雜牌軍隊,一律予以繳械;9月16日,吳佩孚衛隊經過,被靳云鶚的部下黃殿臣不分清紅皂白的予以繳械,吳佩孚聞訊大怒,勒令逮捕黃殿臣槍決,結果當晚信陽附近發生兵變,吳佩孚倉皇自信陽搭乘三等火車逃奔鄭州。

就在吳佩孚走投無路之際,直系要員請出了在保定閑居的為人寬厚、頗有人緣的曹錕,希望他能親自出馬團結直系。9月27日,曹錕來到鄭州,勸吳佩孚不要自大狂妄,造成直系離心離德,而應開誠對下,有容人之量,同時也要靳云鶚顧全大局。這一時期,奉系張作霖也頻頻給吳佩孚拍電報,提出如果吳佩孚對付不了革命軍,奉系愿意出兵,并由吳佩孚指揮。雖然張作霖滿口吳二哥、吳二哥的叫,熱乎的不得了,但形勢比人強,此時的吳佩孚已被奉軍視為擋路的瘟神了。一直只担心國民革命軍出武勝關繼續北伐的吳佩孚做夢都沒想到奉軍渡河南下了,保定方面奉軍一再逼迫吳軍讓防,奉軍宣稱孫傳芳乞援于奉,奉系要負責收復武漢。

1927年1月,已在北京就任安國軍總司令的張作霖下令張學良、張宗昌出兵援吳,先肅清黃河北岸,然后渡河至鄭州。2、3月間,奉軍大舉開進,圍攻鄭州,吳佩孚坐困愁城,南北兩面受敵,不得已于3月15日揮淚離開鄭州,退往豫西,為奉軍讓出了京漢路。不料此時西北馮玉祥已從陜西出動,一路東向,與奉軍有一觸即發之勢,因此奉軍再次提出讓吳佩孚讓防,吳佩孚再次出走,后幾經輾轉,來到四川。

寫到這里,“民國百年(四):北洋割據時期”就暫告一段落了。當然,必須指出,截至1927年3月底廣州國民政府占領南京之時,北洋軍閥勢力尚未在中國政壇上消失。雖然此時直系吳佩孚、孫傳芳兩大軍閥主力已經基本被消滅,但奉系張作霖依然擁有著非常強大的武裝,不但控制著當時的北京政府,而且還占據著中原主要地區,所以,北洋軍閥割據時期其實還沒有結束,國民革命軍的北伐戰爭也沒有完成。我們把“民國百年(四)”這部分終結于這個時間段,是因為我們在下一部分將要介紹南京國民政府統治的最初十年,在這“十年”的頭兩年里,國民政府完成了北伐,“消滅”了奉系,統一了中國,這才結束了“北洋割據時期”,所以我們將這最后掃尾的部分放在下部分去講。

正如我在本部分第一篇所說,北洋割據時期起于1916年6月袁世凱死去,皖系當政,終結于1928年底奉系張學良東北易幟。從此以后,中華民國歷史結束了“南北兩線”時期,南方政府消滅了北洋軍閥、取代了北京政府,結束了民國以來長達16年的南北分裂局面。因為自1912年以來南方歷屆政府、政權均為孫中山所號召,或為孫中山所親自創立并担任元首,所以我們可以說這一次是“三民主義”統一了中國,孫中山及其追隨者雖然在民國初創時便讓出了最高統治權給北洋,但16年后他們終于又重新奪了回來。 

2010-07-20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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