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 最后的羅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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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開始寫這篇之前,我先聲明三點:

第一,我不認為特朗普在耍賴,但我不站特朗普。

第二,我對拜登或民主黨人作票的說法報謹慎態度,但我也不站他們。

第三,跟上篇一樣,寫這篇文章的目的,只是為大家提供一個理解眼下美國正在發生事情的角度。歷史學告訴我們,一個事件一旦發生之后,完全的真相就不可考了,剩余的只是對事件的解讀。

而我認為,我將為您提供的這個解讀,在中文輿論圈中,是相對客觀中立,也能成其一說。幫您理解這場改變世界的事件的實質是什么。

1

他還真沒耍賴

很多人,都會對當地時間11月4日(美國大選日結束第二天)凌晨特朗普突然做的那個聲明印象深刻。

在那個聲明當中,特朗普宣布自己已經勝選,并要求聯邦最高法院立即下令停止各州計票。

在很多中國人看來,這就是典型的耍賴么!票都還沒算完呢,你就提前宣布自己勝選了?

然后當天天一亮,美國最高法院沒搭理他,各州繼續計票,搖擺州接連神奇轉藍。他這個演講就成了笑柄,各種段子就來了。

應當說,咱們中國人的思維,比較缺乏邏輯能力,但最擅長編段子。我那天所有業余時間,都在看各種編排特朗普耍賴的段子,度過了十分歡樂的一天。



給大家分享一個我覺得最搞笑的:

聽牌的懂王摸了一張牌,

突然大喊一聲:“胡啦!”

隨后立刻把牌桌一掀,

揪起旁邊的最高法大法官:你看見朕的天胡了沒有?!

大法官點頭如搗蒜:看見了!看見了!

怎料睡王歪嘴一笑,

他不慌不忙從自己的袖管里

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自摸清一色一條龍……



好段子的特點,就是能簡明扼要、語氣幽默的把幾個槽點都吐了。而這個段子里,特朗普的耍賴、拜登的作弊、以及聯邦最高法院對總統的畏懼,都給惟妙惟肖的點到了。

可惜它終究只是段子,嚴肅的考察下,這些槽點沒有一個是逼近事實的。

特朗普耍賴了嗎?沒有。

拜登作弊了嗎?應該沒有。

包括聯邦最高法院在內的機構理特朗普了嗎?肯定沒有。



實際上,11月4日我聽了川普那段演說之后,就覺得大選應該就這樣了,特朗普勝選。然后安心去天貓上訂了兩箱辣條。(我是各種群里都是為數不多賭拜登會贏的人,特朗普勝選我得賠一堆人辣條)

然后北京時間當天晚上,我發現選票居然還在計算!聯邦最高法院屁都沒放一聲!拜登還把威斯康星翻藍了!



我就頓時覺得很奇幻,又去查了查美國憲法,一邊查還一邊嘀咕:“難道我也老年癡呆了?記差了?”



后來發現沒有,美國憲法第二條第一款中確實是這么寫的:

國會可決定選出選舉人的時間以及選舉人的投票日期,該日期須全國統一。

裝個逼,把英文原文也放這兒:

The Congress may determine the Time of chusing the Electors, and the Day on which they shall give their Votes; which Day shall be the same throughout the United States.



該日期須全國統一。

該日期須全國統一。

該日期須全國統一!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給不太懂美國政治玩法的小伙伴們解釋一下,美國總統實際是由各州選出的選舉人選出的。每個州在大選日當天投票,決定究竟推選哪個黨的選舉人,所以大選日,其實就是憲法中所說的“選出選舉人的時間”。然后這些人在再某一天完成儀式性的投票,即所謂“選舉人的投票日期”。

然后,美國憲法規定,這兩個日期必須分別全國統一(拋去選舉人不忠的極端情況,后一個日期只有形式上的意義了)。

結合美國目前的實際情況,這就是說,各州必須在大選日當天決定選舉人是哪個黨的誰誰誰。

而一旦決定選舉人的黨派,他能投的只會是自己黨的那個候選人。

所以結合起來說,按美國憲法的規定,各州必須在大選當天決定他們投誰的票。



美國憲法為什么這么規定呢?這事兒看似不近人情,其實很好理解。

1787年制憲會議的時候,美國還是個松散的邦聯,憲法原文主要協調各州之間的利益關系。選總統這么重要的各州博弈,如果有的州先決定選誰,有的州后決定選誰,那么后宣布的州就具有了某種“偷看底牌”的優勢,給作弊留下了空間。

所以美國憲法為了堵住這個漏洞,規定各州必須同時“亮牌”,以保障公平。

我覺得,美國憲法是制定在18世紀,通訊技術不發達,如果制定在當今,建國者們一定會規定各州不僅要同一天定選票,還要同一時間定選票,把各環節出幺蛾子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你可能會說了,我記得美國大選有幾次計票就是拖到第二天、第三天啊?雖然極少有。

對的,美國建國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會把國家搞得這么大,人口弄得這么多,所以沒給計算選票留下足夠時間。

更關鍵的是,大多數拖到第二天、第三天再算的選票,都是如今整出幺蛾子的“郵寄選票”。

看過我上一篇文章的朋友應該知道,無限制的濫用“郵寄選票”這事兒,就是個嚴重違背美國立國精神的bug。華盛頓、杰斐遜、亞當斯、漢密爾頓這幫人,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會從棺材里挑出來掐死那幫搞出這一套來的不肖子孫。

所以他們當然也不可能在憲法中給這種玩意兒留出余量。

是的,由于美國選舉最終搞成了兩黨制,他們理論上就應該在大選日當天確定誰是勝選者,美國大多數大選也就是這么搞的。少數幾次例外,也是兩黨妥協的結果,但嚴格意義上說,這樣做是違憲的。

那大選當天票沒計完咋辦?簡單,已計票中誰有優勢選舉人票歸誰!

所以特朗普在當地時間11月4日凌晨宣布他已經勝選了,沒任何問題,是符合憲法的。

理論上說,他應該在11月3日午夜12點鐘聲敲響時就該宣布勝選。白饒了拜登那倆個小時,也不是他心慈手軟,而應該是在和幕僚評估形勢,討論到底要不要去跟民主黨較這個真。

后來覺得形勢不妙,得較真。

于是凌晨兩點跑出來聲明勝選。

所以,特朗普在演講中說“坦白的說,我們已經贏了。”這是實話。

2

百年前故事的精準復刻

有人可能會說了,你這么解讀美國憲法有現實依據嗎?

這是個好問題。法學上有個常識,一個法條(尤其是憲法里的法條)如果在制定出來后就從沒被應用過,跟廢紙就沒什么區別。

法律的效力是在實踐中產生的。

但問題是,關于選舉日必須出結果這事兒,美國人還真tm就實踐過,而且對這次特別有參考價值,我們講講這個故事。

話說1876年,當時美國南北戰爭的影響未散,北軍總司令出身的總統格蘭特即將卸任。

南方的民主黨人對北方共和黨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奴役”憤恨交加,急于借這次大選完成“復仇”。于是他們推出了出身北方的蒂爾登與格蘭特的共和黨接班人海斯決戰。

而這一年的選情恰恰特別膠著,在大選當天,在第一輪計票之后,蒂爾登已獲得了184張選舉人票,再多拿一票就能當選總統了。

而海斯則只拿到了165張票,剩下4個州(佛羅里達、路易斯安那、南卡羅來納和俄勒岡)還有20張票懸而未決。

然后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州一個州的分析會比較復雜,簡單的說,這四個州在大選日當天,都沒有算出得到雙方公認的選票結果。有些是沒算完、有些是計票有疑問、有些是選的選舉人涉嫌舞弊。

總而言之,就是都沒出結果。

在這個混亂的時刻,在任總統格蘭特出手了。

格蘭特這個人,在美國國內名聲不是很好。

這很奇怪,按說他打贏了南北戰爭,對國家有再造之功,對黑奴有解放之恩,可美國人一提南北戰爭紀念的都是敗軍之將羅伯特·李,反而不咋紀念他。是不是特別奇葩?

究其原因,格蘭特這人私德有虧,抽煙喝酒,戰爭期間還縱容北軍士兵在南方胡作非為、還“望之不似人君”(長得丑有時確實是種罪)。

但我覺得,最引爭議的,還是他接下來干的這個事。

格蘭特一看,再不出手,“南佬”就要復辟了,立刻援引美國憲法第二條第一款,叫停了這四州的計票。

隨后,海斯以自己在這四州計票占優為理由,宣布以185票勝選。

人家蒂爾登當然不干了,這四個州可大多在南方,計票如果完成,能拿下一個他就贏了!

于是蒂爾登也宣布自己勝選,并堅持要求繼續計票。

可是,你要知道,那是1876年,當時聯邦軍還以“重建時期”為名義,在南方各州保有駐軍。違反總統命令繼續計票?聯邦的軍隊立刻就開過去了。繼續計票?計你個鬼。

你瞧這招,是不是很北洋政府?

于是這四個州究竟選票比例如何,成了個永遠的迷。而美國當時一下出了倆“勝選總統”,雙方打起了官司。

到了同年12月,美國聯邦選舉委員會以8:7的微弱優勢,將有爭議的20張選舉人票全部判給了海斯,海斯185票,以一票優勢勝選!

民主黨立刻抗議,哪有這么耍賴的!雙方劍拔弩張。

到第二年1月18日,距離總統時雙方的爭議依然沒有解決,而再過兩天,美國總統就將宣誓就職,蒂爾登和海斯都在準備就職發言稿。

這么發展下去,就是打第二次南北戰爭的節奏。而民主黨知道他們打不贏——聯邦軍還在南方各州駐扎著呢。

但就在當天夜里,民主黨與共和黨居然達成了一個非正式妥協案。民主黨作出退讓,說服蒂爾登以個人名義承認敗選。但作為回報,共和黨承諾海斯只當一屆總統,并將撤走所有在南方的聯邦駐軍,正式結束對南方的“重建時期”,讓白人奴隸主過回他們當年的生活。

所以,你知道美國黑人為啥后來又要鬧民權運動了吧?“北佬”共和黨為了當那一屆總統,把他們給賣了。

我看到一些美國人回顧這事兒,說再打一次南北戰爭美國可就完了,所以這是“奇跡般妥協”,是“上帝保佑美國”的明證……

可別吹了,這哪是什么上帝保佑美國,分明就是聯邦軍隊在保佑美國,美版的“槍桿子里出政權”。

此后美國進入國力上升期,日子一好過,民主、共和兩黨政見上就走向合流,大選中有何分歧大多也好商量,畢竟撕破臉對大家損失都很大,總統么誰當都差不多。

可是,一旦日子開始難過,兩黨分歧加大又勢均力敵時,這樣“奇跡般的妥協”還能重現?上帝還能再次保佑美國嗎?

這就是這次他們遇到的問題。



3

特朗普為啥硬不起來

說說特朗普這人。

川黑說,特朗普是有史以來最蠻橫的美國總統。

川粉說,特朗普是有史以來最硬氣的美國總統。

我說,都是瞎扯。

不信?咱比較一下哈,

同樣是要各州在大選日結束后停止計票。

人家格蘭特說的是:立刻停止計票!聯邦軍隊安在!

川普同志喊的是:立刻停止計票!最高法,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就問你,誰蠻橫?誰硬氣?



那特朗普為什么不叫軍隊呢?

不是他不想叫,而是他叫不動。

美軍中的二把手(一把手是特總這個三軍總司令),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克·米利早半年以前就一再重申,美國軍隊只尊重法律,一旦大選中出了什么亂子,軍隊兩不相幫。

這話聽起來似乎沒問題,國家軍隊不參與內政么。

但細一琢磨,這參謀長話說的特喪良心,人家特朗普可是你的司令啊。而且美國軍人入伍宣誓的時候都有一段規定誓詞,是這樣的:

我將支持和捍衛美國憲法,反對一切國外和國內的敵人;同時,我也會信念堅定并忠貞于美國憲法;我會服從美國總統和我上級指揮官的命令,符合法規和軍事法庭的法典。因此,請幫助我吧,上帝。



聽見沒?在符合憲法的前提下,美軍必須聽總統的,至于對誰開槍,不考慮,人家還專門強調了,可以“反對一切國外和國內的敵人”。

所以格蘭特當年能以軍隊為后盾叫停計票,特朗普也可以——理論上可以。

但現實中,這不可能發生,美國軍隊的手已經軟了。

在二戰以前,美國軍隊對內鎮壓是很狠的,20世紀二三十年代經濟大蕭條時期,美國工人有幾次起義,美軍飛機大炮都用上了,打的簡直就是小型戰爭。甚至可以說,聯邦陸軍當時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防止國內出現內亂。

但進入冷戰時代后,美國為了凹它那個民主自由的造型,以示與蘇聯的區別,越來越不敢對內動用軍隊了。1974年“水門事件”的最后時段,游行示威打到白宮門口要尼克松下臺。尼克松問國務卿基辛格,說要不咱調軍隊保衛一下白宮?

基辛格說:我覺得坐在槍刺叢中當美國總統,不是個好主意。

尼克松一聽,就辭職下臺了。

基辛格這話說的非常避重就輕,其實尼克松想調軍隊他也調不動,因為為了和蘇聯意識形態搞對抗,美軍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美軍了,它對內維持穩定的能力極度弱化。



讓我們再看另一個問題,特朗普想讓最高法院替他做主,最高法會主持公道嗎?

這個問題昨天的文章我還留了個懸念,今天可以回答了。

不可能。

很多人看了《九人》《改變美國的20個判例》這種書,產生了一種幻覺,覺得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因為掌握了對憲法的解釋權,簡直無所不能,是憲法的最終守護神,比總統還牛。

但事實上,你仔細梳理一下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判例,會發現最高法雖然對憲法解釋權極大,但對憲法三個條款是很少碰的:

第一條中的國會選舉制。

第二條中的總統選舉制。

第三條中的大法官任命制。

不碰這三樣東西,不是因為最高法慫,而是真去碰,會產生邏輯上的悖論:美國立國政治基礎是三權分立,三權是要彼此制衡的。如果掌握立法權的最高法,隨意去解釋憲法中對立法權、行政權或其自身的定義,那么就會打破這種制衡格局。

所以最高法不能夠輕易下場去黨派選舉中拉架,哪怕大法官知道一方確實違憲。

因為這樣的裁判,等于讓最高法給美國人民指定了一個總統,一旦這個總統指定不好,最高法的威信將大打折扣。

而最高法所有的權力,只來源于它的威信。它不會拿著個來冒險的。

這也解釋了濫用郵寄選票、大選日當天不出結果這類行為,明明已經肆虐美國這么多年,最高法為什么不下場管管的原因。

最高法對美國憲法的維護,只能在三權分立體系內起作用,一旦三權自身出現了結構性扭曲時,它是難以糾正的。

這是藏在所有三權分立系統里的一個大BUG。

總的來說,特朗普雖然贏了大選,但叫軍軍不應,叫法法不靈。除了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拜登用合法性存疑的郵寄選票一個州一個州的翻盤,他沒有別的路可走。

這個過程,對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過于漫長、煎熬而痛苦,給大家放個照片,大家自己感受一下,大體就是這種感覺:



4

拜登沒必要作弊

再說說拜登。

昨天我在稿子里說,我覺得拜登不太可能作弊,有的網友在留言里還不高興。

其實我的意思是,拜登確實有作弊嫌疑,但他真的沒必要作弊。

這個道理,就跟已經貪污了銀行金庫的行長不必再去蒙面搶銀行一樣。

明明可以用一種更高明、更隱秘的陽謀去贏得選舉,何必再去搞作票這種露餡風險很大的陰謀呢?

而這個能保拜登必勝的陽謀,就是郵寄選票。

據美媒公開報道,10月26日的時候,希拉里曾給拜登打了一個電話,主要就提醒了他一件事:你可千萬別再大選日當天就承認敗選啊!要堅持住!

這話初聽起來沒毛病,前任總統挑戰者在給后任介紹自己失敗經驗么。

但仔細一想有毛病——拜登又不是三歲小孩了,人家馬上都要過78歲生日了,而且還干過整整八年美國副總統,以最近距離圍觀了兩次奧巴馬大選,選舉計票什么形勢,什么時候該認輸,什么該堅持,這么常識的東西,用得著你希拉里教?只要數學上還存在翻盤的可能性,肯定不會認輸啊!

是的,什么時候別認輸,這種政治常識,照理說不用一個前國務卿去教前副總統。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希拉里告訴拜登的,不是一個常識,而是一個反常識。

是的,美國大選日當晚,處于劣勢的一方應當及時認輸,這本來才是個常識。

自從1876年那次競選民主共和兩黨差點為了計票的事打第二次內戰以后。兩黨就形成了一個類似君子協定的東西,選情居于劣勢的一方,盡量在選舉當天晚上就承認失敗。

這樣做的好處是很多的,既能夠避免憲法被違反,也能夠減少出變故的概率。重要的是,如果計票一拖數天,雙方真打起官司來,不僅要撕破臉,兩黨之爭中的很多潛規則就會被翻出來公之于眾,是一個雙輸的結果。

所以,1876年危機之后這一百多年來,除了2000年戈爾和小布什那一回較了一次真(雙方在佛羅里達選票總數只差0.0299%,戈爾實在不甘心),劣勢方一般都會在當天宣布敗選,這算是個不成文的潛規則。

更何況劣勢方也知道,正常選票的支持比率是總體恒定的,算到百分之八九十和徹底點完,差距不會大到哪里去,翻盤希望不大。

但這次不一樣了,民主黨有“郵寄選票”這個大殺器。

上篇文章我們說了,民主黨為郵寄選票做局已經很久了,民主黨控制的賓州議會甚至早已立法,稱到9日前送到的郵寄選票都有效(這個法律嚴重違憲)。所以他們堅信把這個大殺器放出來,自己一定能贏。

于是,希拉里就給拜登打電話,真實的意思是這樣的:老拜呀,長點眼力勁兒哈,這次咱不走尋常路,大選日說啥也不認輸了,只要你抗住,計票到底,多大的劣勢也能給你追回來。

重申一遍,拜登并沒有作弊,非要說的話,他倒確實有點耍賴。



5

最后的美國人

結尾再來說句特朗普,

當地時間11月6日,他又漏了一次臉,開了場新聞發布會。看得出,特朗普此時已經明顯很沮喪了。他一開口我還以為他要承認敗選。

但特別有意思,美國大多數電視臺,在特朗普再次強調“我其實贏了選舉”并試圖闡述為什么時,都不約而同的把畫面給硬掐了——給的理由是害怕他誤導公眾。

我對這段視頻的觀感,是美國如今真的極度虛弱。想象一下,一個在位總統,按憲法要求停止計票卻沒人搭理,喊最高法院維護法律權威沒戲,連闡述一下自己觀點,都被硬掐了視頻。說好的言論自由呢?

更關鍵的是,特朗普的權威,這比當年格蘭特那權威差了多少啊?

美國總統,已經失去對自己國家的控制權。這對任何國家來說,都是最危險的征兆。

這也難怪,特朗普對手太多了。站在特朗普對立面,想要干掉這個攪局者的,有民主黨、華爾街資本家、紐時華郵CNN等幾乎所有主流美媒、FAAMG等幾乎所有科技巨頭、常青藤高知聯盟……等等等等,這些壟斷了美國資源的人,早已不認特朗普是美國總統了,哪怕他其實贏得了選舉,哪怕明知繼續計票違反憲法,他們也要將其趕下臺,換拜登上。

而他們推選拜登也不是因為真喜歡他,而只是想讓其代表自身利益,一旦拜登有自選動作,也一樣會被這些人架空。

所以美國總統權力的走下坡路,可能是永久性的。

嚴格的說,美國正在發生的,是一場蔓延全美的違憲運動,美國憲法、合法總統和那些資源壟斷者們,這三種力量中,必須要倒掉兩個,這場運動才會平息。

而特朗普這邊有什么呢?除了廣大農村、鐵銹帶的川粉和那部被扭曲了的憲法,他一無所有。

我說過,我不是川粉,但寫到這里,我發現我很同情川粉。

這些人,是美國立國者們的直系后裔和精神后裔,但他們所崇尚的精神早已被人遺忘,建國者們為保護他們定立的法條也在被一點點扭曲,他們費盡心力,終于嘗試推出了一個保衛自己利益的總統,但到頭來卻發現,這位總統面對板結化的美國政治,跟他們一樣無力……

試問,哪一個國家的主體民眾,愿意落到這步田地呢?

當羅馬日中則昃后,就不斷有人獲得“最后的羅馬人”的稱號,用以標明他們在眾人都背棄羅馬精神時,那種毅然獨行卻又必然失敗的孤獨特質。

這樣說的話:特朗普和他的川粉,應該是第一批“最后的美國人”。

他們注定孤獨,他們注定失敗。



這也許就是美國大選正在發生的事情,讓我們引以為戒吧。

ps:剛正經更了一天,昨天的稿子就出人意料的爆了,感謝大家的抬愛,看完這么長的長文。

這次又寫長了,有7500字,看到最后的讀者都很不容易,多謝。

求您一個關注、轉發和點贊,世界大變局將臨,讓我們不要走散。


綜合 2022-01-09 11: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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